当我们和四十多岁的长辈聊天,我们很可能会发现,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会有较为坚定的信念,这在他们来说或许是一件好事,因为一个固定的思维方式能让人在面对事情的时候省却好多时间,或许也因为在这个世界生存过于艰难,在这样一个神奇的环境下尤其如此,所以总需要建立起一些什么信念来保护自己,让自己不至于崩溃。
我今年23岁(实际上还有两个月才满),明年就是我的本命年了,人生的第24年,而且是2012年,挺特别。对我自己来说,我仍然以为自己还没有确定我自己究竟想要什么,想过什么样的生活,貌似我还有那么一点机会去问自己,长大之后想要做什么。但是,我也切身感受到,自己正在向某种坚定的信念迈进——again,或许这是一件好事。
比如说,我不再喜欢去折腾系统,为了节省时间,我可能就简单安装一个 Ubuntu 10.10(我不喜欢更新的版本,这可能也是一个表现),然后sudo apt-get install awesome vim-gnome git-core,再编译个 nodeJS,用 git 或 npm 安装几个库,就可以这样开始工作了。
So, 我问我自己,What’s the point?
现在是2011年11月5号的傍晚,乔布斯死了有一个月了,而在千里之外的杭州,我的朋友们今天参与了天使湾的 Demo Day,项目成功发布,或许现在正在享受庆功宴呢。相比他们,我对自己毕业之后选择到一家公司打工的选择有点点后悔。看到 Paul Graham 的《你不必非得给自己找个老板》里面说,某人原本可以毕业后创业,但他选择了到 Google 上班,以为这样能够学到更多东西,可惜他错了,公司的运作方式、现存的技术和流程不允许他做多少想做的事。同样的,我也错了。
其实和四十几岁的人聊天不一定能有什么收获,谁也说服不了谁——但最大的收获也可能就在于此,我们知道、理解并接受了这个道理:我们存在于世,不能把别人怎么样,也可以不被别人怎么样。不会有多少人真正在乎你,所以不要怕,勇敢做自己的选择,因为自己最在乎。世界是一个复杂系统,即使你做得再好,也可能难以用公认的或别人的标准来评断自己做得好不好。即便以某个标准你的确做得不出错,因为一些神奇的原因,你也不一定能被多数人接受和认同。但这些并不是我们不去努力的借口。
事情总有好坏。如果我们把事情的成败简化为自己的努力和外部的运气来看,自己作出中等水平的作品,运气好的话也能成功一把,但更可能被忽视。无论命运对我们如何,都应该继续努力,把事情做到极致——把事情做到极致这一点很重要,我知道这相对于成功既不是必要条件也不是充分条件,但相信它们总会有些关联。
实际上,我要表达的是,自己的努力和成功有没有什么关系,那又有什么关系呢。我最喜欢的村上的那本谈跑步的随笔集,说的就是这个道理:跑步者更在意的是自己的目标自己的感受,每次奔跑是和自己去比较;接受现有的一切,然后把事情做得稍稍好一点。当你能找到自己并确信存在的理由,你就自由了。
对于我这样一个矛盾而又纠结的人来说,找到了,或许会怀疑,可能我永远也无法真正确信某个信念。没关系,我还是要说,或许这是一件好事,相信目前我所能相信的,并且对改变抱持开放的态度,这样才有进步的可能。
一个月前乔布斯刚死那两天,我也感慨了一下,对他本人和苹果公司倒是没有特殊的感情,重要的是作为一个人对他的敬佩,因为可以看到他的确是 keep hungry 保持热情和野心奋斗到了最后。那几天看他的 quotes,下面这句最能打动我:
This was a very typical time. I was single. All you needed was a cup of tea, a light, and your stereo, you know, and that’s what I had.
我想回答说,Yeah, that’s what I had, too. 我想要的仅仅是有一台能上网的电脑而已,而我现在甚至有两台,除此之外,只要找到一个合适的方法能让我简单活下去就好了。
如果你不愿意掌握自己的生活,那就会有别人来为你掌握。
我觉得够了,明年我会让自己“提前从果壳毕业”,破壳而出不再做 nut,而去追随我的 guts。找到适合自己生存的城市,以适合自己的步伐向对自己有意义的方向前进。
我或许还不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但那东西总在那里,或许难以言表,但用心就能够体会到。在暂时找不到北的日子里,不妨以罗素先生指出的“对爱情的渴望、对知识的追求和对人类苦难不可遏制的同情”为目标去生活。
Stay hungry, stay foolish.
Keep looking, don’t settle.
决定内心感受的,有时候或许就是一点小小的努力,一些小细节的改进。就像本周,我花了一个晚上写了个把 Hacker News 上的最热新闻发布到新浪微博上。这是我自己造的小小狗粮,我每天都在高兴地吃。本周或下周,我会再发布一份稍大一点的狗粮,下月或再下个月,又会有更大的一份。就这样,让自己的精神逐渐自给自足起来。
而在这过程中,对生活对技术的想法感受或经验,也应当适当地记录下来。所以,今天这一大堆废话,可以当作是我重挖博客之坑的辩白。What’s the point? That’s no point. 或许我所说的我所做的一切没几个人(但是好在还有那么几个人呢,不是吗?)会在意,但我还是要尽自己的努力去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