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fe is either a daring adventure, or nothing.
-- Helen Keller

终于又开始练琴了,找到了我现在的钢琴老师,用了一个月慢慢融合,现在开始逐渐信任她了,一开始会觉得,她也才刚刚毕业而已,比我大几岁?就算知道给她更多信任才能加快我进步的速度,也知道哪怕我将来能超过她但至少现在水平还差得远还能从她身上学好多东西这样的道理,也仍旧免不了对她教法的怀疑。

她有一次说,平常你练琴的时候,偶尔听到,你怎么是断断续续的呢,弹一下又停一下,不应该停啊,要不断地练,找出自己的弱点,然后加强,只有不断练习才行,不要停。

她说的停下来的时候,我是在发呆,练累了停下来休息。更可能的是,我觉得接下来的几节好难的样子,畏惧,逃避,拖延,你一定也知道这感觉。

后来我逐渐接受她教导的练琴方式了,放慢速度,如果手跟不上眼睛,就减慢速度,用比正常速度慢十倍二十倍的速度来弹,难道我还不能认清每个音符吗(我还听说“美国最好的小提琴学校里面有一条规矩,说如果谁练习的时候不够慢,以至于被人听出来他练的是什么曲子,那就说明他没有用正确的方法练琴,必须立即纠正。”)。而且慢速的时候也是要注重节奏均匀,用力,专注,眼到手到心到等等等等。慢速熟悉之后,加快速度就一点不难。

她教我要把力量集中于一点,叫我练最基本的弹奏方法,叫我一定要边看谱边弹不能记谱,我也认真对待,觉得好像练功夫一样,我把它当成是一种训练。然后把这种“不要停”的精神延拓至生活的其他方面。这其实就是一种积极认真的态度,只是在平常我几乎不会用这种态度而已。但是回想一下当时“原来并不难嘛”的感觉,我应该对任何事都更有自信才对。

写给新的一岁(误入世间已廿一)

王小波说:“这一年,我们读书,写作。”这一年,我也读书,写作。除此之外,我还恋爱、编程、旅游。下一年,也将继续。我这一年的经历都能写一本书了,一本厚厚的书。而世上还有那么多事情等着我去经历,去探索。我还年轻,还那么年轻,还可以再年轻好多年。

我并不属于那一类人,他们可以很早找到自己所钟爱一生的事,心无旁骛地一路走下去。我的人生路途时而声色犬马,时而荒漠凄凉,偶尔也能瞥见清新优雅之境。但我不会逗留,我还一直在向前。

还没找到最爱的事,就继续寻找,还没遇见那个可以相互看得上眼能一辈子不离不弃之人,就继续等待。我现在呢,相信了,相信前方的道路总会最恰当地展现,我只要关注好目力所及之处,走好每一步。我在前一刻伤心难过,这一刻欢声笑语,下一刻又可能把平和的心滴入景中,都是我爱的自己,我爱的世界。最爱之事没找到,也没有关系,因为寻找的旅途已是宝藏,我只愿快乐充实地过好每一天;和“你”擦肩而过了,也不必在意,因为你早已在我心里。

我也知道了,名望,他人的眼光,甚至爱我的人对我的期待,都可以不必在意。只要自己过得幸福就可以,真正爱我的人只会期许我能够让自己过得幸福。所以这纷乱的、有序的世界立在我面前,我对它微笑。

不执着

如果我想不通,还要拼命让自己想通,那就真的没可能想通了。

我就愿做《三体II黑暗森林》里一珠纯粹唯美的水滴,可以不受惯性的影响优雅地转身。惯性是唯一的问题。The habit is the problem.

克里希那穆提:和自己对谈

宇注:这篇《和自己对谈》是老克的文章中我最喜欢的一篇。作者借由嫉妒心反思爱的本质,从对恋人、修行方法的执着到孤寂感、思想运作方式,层层推进,直至看透思维的本质,“于是爱就出现了”。

  我发现当嫉妒出现时,爱就无法存在了;当执著出现时,爱同样也无法存在。然而,我有可能解脱嫉妒和执著吗?我发现我根本没有爱,这是一个事实。我不准备自欺;我不想假装我爱我的太太。我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爱,但是我知道我嫉妒,我知道我非常执著于她,我也知道执著之中充满着恐惧、嫉妒和焦虑,那是一种倚赖的感觉。我并不喜欢倚赖任何人,但是我很寂寞,所以我倚赖某人。我在办公室或工厂里受尽虐待,因此回家后我希望得到安慰和陪伴,以便逃避我自己。现在我问自己:我要如何才能解脱这份执著?

  首先,我可能会想逃避这个问题,因为我不知道我的妻子会怎么反应。如果我不再执著于她,我们的关系可能会改变。我可能不再执著于她或其他女人,而她可能还执著于我。但是我愿意探索一下。完全不执著的结果无论会怎么样,我一概不准备逃避。我不知道爱是什么,但是我非常确切地知道,执著于我太太意味着嫉妒、占有、恐惧、焦虑,我想解脱这一切。因此我开始探索;我寻找某种方法,但是我又被困在这个系统中。某个宗师对我说:“我会帮助你解脱,试试这个方法,练习一下那个法门。”我接受了他的建议,因为我看到解脱的重要,而且他承诺我,如果照着他的话去做,一定会得到回报。但是我也看到我想得到回报。我认清了自己的愚蠢,因为想解脱而执著于回报。

  我不想执著,但是我发现自己竟然执著某个人、某本书或某个方法可以使我解脱执著。因此回报变成了执著。于是我说:“看看你做了什么事;小心一点,不要落入那个陷阱。”不论女人、方法或概念,都是一个执著。我现在变得十分警觉,因为我已经领悟了某件事:不要以执著来换取执著。

  我问自己:“我要做什么才能解脱执著?”我想解脱执著的动机到底是什么?我难道不是想达到一个没有执著、没有恐惧等等的境界吗?于是我突然发现那个动机会带来特定的方向,而特定的方向会使我无法解脱。为什么要有动机?动机到底是什么?动机就是为了达成某件事而产生的希望和欲望。不只我的妻子、我的概念或方法,连我的动机都是我的执著!因此我一直在执著的领域中运作——妻子、方法以及未来要达成某件事的动机。我执著于这一切。我看到这是一件非常复杂的事;我不知道解脱执著意味着解脱这一切。我认清了这一点就像我看到地图上的大路、小路和村落一般清楚。然后我对自己说:“我有没有可能不再执著于我的妻子、我可能得到的回报以及我的动机?” 我为什么执著于这一切?是不是我内心有所不足?我是不是太寂寞了,因此想抓住一个女人、抓住某个概念和动机,来逃避那份孤立的感觉。我看到我确实想透过执著来逃避那份巨大的孤立感。

  现在我很想了解我为什么会孤独寂寞,因为这就是我执著的原因。那份孤独感逼着我透过执著来逃避,只要我仍然孤独,恶性循环就会永远继续下去。孤独的含义是什么?它是怎么产生的?这是不是一种本能和遗传,还是我日常的活动所造成的?如果它是本能或遗传,它就是我宿命的一部分,那么就不能怪我了。但是我不接受这样的看法,我质疑,并且维持这份质疑。我并不想找到一个智识上的答案,我只是看而已。我不想告诉自己孤独是什么,或该怎么办;我只是看着它,等它告诉我答案。我警醒地看着孤独揭露它自己。如果我逃避,如果我恐慌,如果我抗拒,它就无法揭露自己了。因此我只是看着它。我看它为的是不让思想介入。看远比思想的介入重要。我所有的能量都贯注在观察孤独,因此思想根本无法介入。心智受到了挑战,它必须有所回答。挑战就是危机。处在危机中你的能量会变得非常强,因为没有思想的干预,所以那股能量就不会消耗。

  一开始的时候我和自己对谈,我问自己这个被称为爱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每个人都在谈它,在写它——所有浪漫的诗词、电影、性爱小说等等。我问自己:到底有没有爱这个东西?我看到如果嫉妒、瞠恨和恐惧一出现,爱就不存在了。因此我不再关心爱,我开始留意“真相”,也就是我的恐惧、我的执著。我为什么执著?我看到其中一个理由是——我不说它是所有的理由——我非常的孤独、孤立。我年纪愈长,愈变得孤立。于是我开始观察它。发现真相是一项挑战,因为是挑战,所以全部的能量都拿出来了。这是显而易见的事。如果出现一个大灾难或意外事件,那就是一项挑战,我必须有能量应付它。我不必问:“我如何能得到这股能量?”房子着火了,我自然有行动的能量,不得了的大能。我不会坐以待毙地说:“唉!我非得有这股能量不可。”如果你是这个样子,整栋房子都会被烧光。

  因此我有了巨大的能量,它足以回答“孤独为什么会存在”这个问题。我已经拒绝了概念、推测,也否定了孤独是一种本能或遗传。这些对我而言都是毫无意义的事,孤独只是一个“真相”罢了。为什么人类或深或浅都会经验到孤独?它为什么会存在?是不是心智的造作引发了它?我已经否定了本能或遗传的理论,因此我问自己:是不是心智或脑子本身引发了这份孤独或孤立的感觉?是不是思想制造的?是不是我日常生活中的思想制造了这份孤立感?在办公室里我也在孤立自己,因为我想变成最高主管,因此思想永远在孤立自己。我看到思想永远都想让自己变成最上等的;心智一直在朝着孤立运作。

  现在的问题就是:为什么思想要如此造作。这是不是思想的本质?思想的本质是不是要制造这份孤立感?教育的本身就会引发孤立,它使我得到某个职业或专业技术,于是孤立就形成了。思想总是四分五裂的,受到时间限制的思想制造了这份孤立感。思想在自己的局限中得到了一点安全感,它告诉自己:“我已经有了一份很好的工作;我已经是一名教授了;我现在非常安全了。”因此我真正开心的是:思想为什么要这样运作?这是不是它的本质?不论思想怎么运作,它都是受限的。

  现在问题又来了!思想能不能发现不论它怎么造作,结果都是四分五裂与受限的,而且会造成孤立?这是非常重要的一点:思想能不能发现自己的局限?这一点我觉得非常重要,这是整件事的核心。如果思想发现自己是有限的,它就不会再抗拒或矛盾,它会说:“我就是局限。”但如果由我来告诉它这句话,我就会和那局限分裂。然后我会企图超越那局限;如此一来,暴力和冲突就会产生,于是爱就不见了。

  因此思想能不能发现自己是有限的?我必须弄清楚这件事,于是我遭受了挑战。因为我遭受了挑战,所以我生起了巨大的能量。让我来换一种说法,意识能不能发现它的内容就是它自己?还是我因为曾经听别人说:“意识就是它的内容;它的内容构成了意识。”所以我就告诉自己:“没错,这就是真相。”你能不能看到这两者的不同?后者是思想制造的,由“我”强迫形成的。如果我强加在思想上某样东西,冲突就会产生。就像一个独裁政府强迫某个人一样;然而这里的独裁政府是我一手创立的。

  因此我问自己:思想有没有发现自己的局限?还是它仍然假装自己是非凡、神圣而又高尚的?因为思想是以记忆作为基础的,所以它不可能非凡、神圣而又高尚。我发现这一点我必须很清楚:思想说自己是受限的,这个发现不能来自外在。因为不是由外面强加的发现,所以不会有冲突;它只是很单纯地发现了自己的局限;它发现不论自己怎么造作——对“上帝”的崇拜等等——都是有限、虚有其表与琐碎的——即使它在欧洲各地建造了极棒的教堂供人们礼拜。

  因此在我和自己的对谈中,我发现孤独是思想制造的。思想现在已经了解自己是有限的,因此根本无法解决孤独的问题。它无法解决孤独的问题,那么孤独到底存不存在?既然是思想制造了这份孤独、空虚的感觉(因为它是四分五裂而有限的),那么它一旦发现真相,孤独感就不见了,因此也就解脱了执著。我什么也没做,只不过观察了执著的所有内涵,包括贪婪、恐惧、孤独等等。透过追踪与观察,但不是分析,而是一直不停地看下去,我终于发现思想的所有造作。思想因为是四分五裂的,所以制造了执著。它一旦发现这一点,执著就停止了。根本无需费力,只要一费力,冲突又会出现。

  爱之中是没有执著的;如果有执著就不是爱了。放下执著和非爱,障碍就去除了。现在我终于知道日常生活中的爱是什么了:不再记起我太太、我女朋友或邻居曾经对我造成的伤害;不再执著于任何我替她制造的意象——她如何欺负我,她如何安慰我,我如何在性中得到欲乐等等由思想的活动制造的意象。

  还有其他的要素需要注意:难道我必须一步一步地检查吗?我必须检查执著之中有恐惧、欲乐和渴求安慰吗?我发现我不需要一一发现所有的要素。我一眼就看透了。

  因此放下所有的非爱,爱就出现了。我不需要去问爱是什么。我不需要在后面追赶它。如果我在后面追赶它,它就不再是爱,而是回报了。因此我已经放下、我已经止息了非爱,在那小心谨慎的探索中,没有任何的扭曲,没有任何的幻觉——于是爱就出现了。

爱你的理论系统不完备(或论二加二可以等于五)

燕扬絮开始在墙外的 blogspot 上写东西了,因为本来就已经在墙外,也就真诚得无所顾忌。这样的真诚,我喜欢,一直以来就希望我们——我们每一个人——都能有这样真诚。我想到班会交流上努力表述自己感想的女孩,想到同桌女孩面对显示器上复杂代码认真的眼神,在这些时刻,我爱她们——与爱情无关。甚至最不合拍的室友,看他认真地抄写网上泛滥的入党思想汇报,我能完全否认对他的爱吗?

这篇文章,想说说二加二等于五,或者三六七八的自由。以回应燕扬絮的《二加二等于四的自由》 [http://birling.blogspot.com/2009/11/blog-post_15.html 自然,需翻墙]。
这个问题的背景,大概就是周围的人都在说二加二等于五,而我认为,二加二等于四才对,并且我深信,这才是真理。
但是为什么大家都说等于五呢?他们就看不到自己的谬误吗?
看不到,他们看不到。同样地,我们又如何能确定自己坚守的就不是谬误呢?
也可能是我错了。二加二就等于五,或者三,或者六七八,随你所想。
这重要吗?
这怎么不重要?

凯蒂(《一念之转》作者)会怎样问你?
“二加二等于四”,这是真的吗?你能确信这是真的吗?你能看到背后隐藏的什么思想?
“事实就该被认可,不该被误解。”“我相信的就是对的,而别人相信的就是错的。”“别人不该以谬误去伤害自己。”“我不能看着别人跳入火坑。”这些,是真的吗?
“我能确定某件事的真假。”“世上存在绝对的真理。”“每个人都该对真理绝对臣服。”这些呢?

就这个具体的问题,我的答案是:我认为二加二等于四,同时也尊重你说二加二等于五的自由。不给别人说二加二等于五的自由,却想要二加二等于四的自由。这有些说不过去。
至于我相信的真理,我只会试着说服你,拿出证明给你看,但你看不看得到,看到后能不能理解,理解后又能否接受,这不都是你的事吗?我管得着吗?如果我越出我的领地,想去干涉你的事,最后痛苦的只是我自己而已。

我认为,人有选择自身行为的自由,哪怕选择的是坠入深渊。只因为,这个世界太复杂,谁也无法分清对错,真理确实就在那里,但我们能拥有的只是想法而已。如果认为自己的想法就一定好过他人,或者不忍心看到他人坠入深渊,请先反躬自省一番。

如 Peaceful Warrior 里面老人所说的:There is no "better", you will never be better. Same way you will never be less than anybody else.
我们需要做的只是放手,放下一切形式的执着,对别人、对自己、对理想、对原则。并开始相信,相信自己,也相信他人。
《美丽心灵》里 Nash 向 Alicia 求婚,要一个“我们关系永恒持续的证明”,Alicia 只是告诉他,要相信。
我无法证明我爱你,或不爱你,你知道吗?所以最终是我们唯一能依靠的也就是自己心中的感觉——某种即是又不是的感觉、状态,因为这种状态、形式或说存在超出我们的感知范围,我们怎样描述都会偏离。
我现在呢,就只想休息一下,就像《三体II·黑暗森林》里,在目的地未知的漫长旅程中史强对罗辑说的:“以我的经验,朝哪方面都会想歪的,现在只该睡觉。”

至于我本以为是真诚的祝福的那句话“愿你能遇上令你错乱的人”,却被认为是最恶毒的诅咒这件事。反思一下,也是犯了推己及人之错。以为对自己好的对别人也该同样好,或者是想要越俎代庖,自以为是站在对方处境上为对方考虑了,却还是难以放下自己的有色眼镜。

或许,该从出发点来考虑我们的差别?我要的是某种名为爱的武器,在战场上战无不胜;而你要用理论建起完美的防御工事,无人能破。
但是谁能说这不是硬币的正反两面呢?
我们能不能有共同的基础呢?如克里希那穆提在演讲中经常问到的,我们能不能相互理解?不是表面上的理解,而是内心深处更深刻地连结?
我想说很遗憾,爱你的理论系统不能证明它本身。
我知道我们都在努力,努力去更理解对方。我也看到你身上开始显现出某种勇气、理论或坚毅的态度。但我仍然无法相信你,即便你说你相信我,我也无法相信你相信我,或者我试着说我相信你是相信我的了,我也无法相信你会相信我相信你……
你说你也是一样的,于是我们从对方眼中看到共同的东西:不信任。好吧,至少我们找到了这一共同的东西,这一点总是无可置疑的吧?于是你可以由此建立你的完美理论,我的武器也开始重新闪耀光辉。有了这个共同点,其他差别全都微不足道了。我说有时我们要理智,有时又需要一点错乱,往深渊的路不该有人来阻拦。你说二加二永远等于四,通向深渊的路应该建一堵墙。甚至她不把我的爱当回事,而他还努力在人潮拥挤的地方用力向前。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星空虽然美丽,但看过后还是要睡觉的,赶快回去吧,小心感冒啦。)

后记补充:以“我们并不能相互信任”来作为信任的基础,真是很矛盾可笑,但我目前走到这里,只觉得这无可辩驳,是最好的基础了,如笛卡尔的“我思故我在”。当然,这些只是我自己的想法,很可能就只对我自己受用而已。表述出来,也就为了讨论,如果这篇文章让你想到些什么,很欢迎写出你自己的想法。

我和燕扬絮,你说谁更有变成暴君的可能?她那“限制不当自由”的倾向,我做出让步的倾向,哪个更对哪个更不对呢?我们并不是简单的人,不是简单想法的组合。所以我知道无法说谁对谁错,我无法比别人更好或更差。我就在这里,不偏不倚,往哪个方向偏离都可能出错,如此而已。

凡墙都是门

- 墙 -

  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
  墙怎么可能是门呢?还竟然“都是门”而不仅仅“也是门”,这未免太不可思议了。
  墙与门——凡是稍有点智力的系统都会给出这样的判断——其二者乃是完全不同之事物:一个的存在扼杀了原空间的连续性,另一个则正是为了延续这连续性而存在——一个为了阻隔,另一个是为了连通。
  墙能等同于门?我绝不相信。

- 门 -

  我知道啊,我完全都清楚。
  所有的墙,也同样是门。所有的门,与墙都无异。
  这一切的差异,只来自我。我混沌的大脑,我尚不明晰的意识。是我分裂的心造成了所有的不同,是与非,对或错,相同和不同,自然,也包括了墙与门。
  差异在我之内,我需要整合,包括这“整合”与“分别”。
  我要相信:凡墙都是门。

- 墙 | 门 -

  墙是个神奇的东西,我们爱它,我们恨它。
  我们爱它的高大爱它的坚固爱它好像将永远挺立的威严,它保护了我们。
  我们恨它的高大恨它的坚固恨它好像将永远挺立的威严,它限制了我们。
  当然,没有墙,便不可能有门。也没有人会去造没有门的墙。
  条件是有门的存在,结论是墙也存在。

  让我想一想:写满无奈的柏林墙,充满温情的巴黎爱墙,让人自豪又让人自卑的“伟大的”万里长墙,还有那在比特世界中阻隔我和世界的无形的墙……
  同样,我也能想到好多门:天安门,凯旋门,科幻中穿越时空之门,数理逻辑中改变逻辑变量值的与门或门与非门……
  但是墙与门放在一起,我就永远不能了解他们的本质。就像山中有花自开落,或存在于我心中的完美女孩,同样的不了解。

- 墙 & 门 -

  越来越觉得,已走到了这条路的尽头。高大的墙就在眼前。我抚摸它捶打它,感受他的厚重与坚实;仔细观察分析它,想多了解关于它的过去现在和可能的未来;沿着墙边走,试看能发现什么;累了,也会背靠着它歇息一会儿。
  我想我需要的是翻墙的灵巧,穿墙的灵力或者以头撞墙的魄力,声嘶力竭哭墙的震撼力。
  再或者,我需要的只是随手画一道门,而后勇敢地开门走向未知。
  或许我甚至可以,无视墙和门之分别,把墙都真正看做门——不单是想象中的“看做是”,而是确实看到它们共同合一的本质,消融了界限,在心中和广阔的世界里获得了关不住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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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这个题目确实难得要死,五个字在脑中盘旋一周也没有任何想法或灵感。迟到了将近整整一天,不过终于写出来了,长舒了一口气。观众可以看看燕扬絮同学在墙的另一面写了什么。

下周题目:《奔三宣言》
呵,也同样是一篇早想好标题(我承认这标题俗了点)而一直未写出的文章,从二十岁的生日开始想,蹉跎到了二十一岁生日都快来了。下周,要把它搞定。
截止时间是:2009-11-8 3:00 AM
……好吧,得承认截止时间对我们并不管用,请自己看着办。

带着脚镣也要舞姿优美

我不知道这篇文章该怎样开始。我试过很多种开头,发呆,然后在发呆的间隙敲打键盘,却都不甚满意。

有那么困难吗?其实我想表达的不过是,亲爱的朋友们,我回来了,我还想要继续写。哪怕我文字的功力仍然不足。

写作有可能是一件严肃的事,但也不必太过严肃。有时它像舞蹈家认真的创作,有时又紧紧是随着音乐自由地摆动身体。关键是,要有能跳起舞来的勇气。

“带着脚镣也要舞姿优美。”这是一种鼓励,鼓励自己要有这样的态度,去面对这个有限的世界。文字的力量是有限的,但我们还要努力去表达。头脑或心智是有限的,但不能不挣扎着想清楚一些事。生命是有限的,但不仅不能在死亡面前低头,还要尽力过得精彩。你只给我有限的世界,我也要在这世界里去创造,去超越,去体验无限。

或者,这只是指明一种态度。一种超然面对落差的态度。世界并不完美,我们要何时才能接受这一点呢?接受这世界的不完美,接受我自身的不完美,这需要勇气。可一旦愿意接受,我们对生命便有了截然不同的态度。没错,我们都带着脚镣,无可避免,无法回避,但我想要跳舞,有什么能够阻挡得了我呢?

所以,我回来了。我正试着探索带着脚镣如何跳出优美的舞蹈,你呢?一起来吧?

【硬币另一面】

《信仰》by Timkidd

原文地址:http://tim4back.blogbus.com/logs/39070153.html

信仰,是需要明确提出的严肃问题,现阶段意识到,自身信仰的有无以及对自己信仰的理解与认识程度,很大程度上决定了个人人生的轨迹.我的信仰很大程度上属于自由主义,自己理解的自由主义,即在当下自己认为正确的道理与行为准则就不掩饰地作为自己的信仰而保留,在具体内容上可能会出现不同时期对于同一问题存在有差距甚至截然相反的观点,但是符合相应时期的个人状况与社会环境.这种在时期上不同而出现的改变必须是往好的符合信仰基本宗旨的改变,这一点是建立在我自身不断发展,阅历不断积累,判断时效性不断增长的基础上.在失败中对自己的信仰细则内容进行更改是允许的,因为自己信仰的是自由,最低限度的自由便是自己对自我意识控制的自由,这点是万万不能禁锢的,是本信仰的底线.

如此,便只能定位为:至少在自我意识上解除禁锢的自由主义

首先,我信仰的不是宗教,现在不是,以后也不会是,同时,"我的信仰"也不会发展成为新的宗教

明确地说,应该是不皈依任何一种特定的宗教,但有可能会接受自己所信,所符合自己观念的某些教理.这和日本式的"实用宗教"有本质区别.我的信仰不为"宗教",就不可能出现在特定情景特定时间地点向特定宗教切换的现象.虽说有实用主义

此信仰接纳的自己认可的被载入特定宗教经典的教理,必定做到取教理为道理,不在乎特定出处与特定人物.始终认为某可采纳有用的处世之道均为实际的独立存在,不因发现者的意志而存在或消失,对发现者表示的尊重,但视其与发现者无关.坚信的东西是"社会","物质","精神",而无具体自然人或假想物.

现阶段无神论,在有人向我充分地证明有神存在而且我认为证明成立的情况下接受有神.其实很简单,这个问题不必深究,不必执着于有或无,是一个存在问题,与个人意识无关的存在,或是有关的存在.即是上述的"有人证明且我相信"的情况,这个证明提供的证据可以是精神的,可以是物质的,关键还是取决我是否相信.我乐意别人向我述说理由,讲故事也好,即便不能使我信服,也能使我娱乐.不愿被生硬地灌输与教导.

此"信仰"需要自我完善的特点决定了此次自我信仰报告的不完整性,这同样是此信仰的一部分---无绝对.

---宇蠢的评论的分界线---

写得很好,只是……也太一本正经了

我的感觉是自由只是信仰的一个保障,而不能说是一种信仰(当然“信仰”也可以用来描述对一件事“信”的程度,任何事情都可以上升到信仰的程度)。怀疑论,才能说是更深层的信仰。

Livid: 消失的未来 - [宇蠢主编]

消失的未来

一种平静欢愉的气质,快快乐乐的享受非常健全的体格,理知清明,生命活泼,洞彻事理,意欲温和,心地善良,这些都不是身份与财富所能促成或代替的。因为人最重要的在于他自己是什么。当我们独处的时候,也还是自己伴随自己,上面这些美好的性质既没有人能给你,也没有人能拿走,这些性质比我们所能占有的任何其他事物重要,甚至比别人看我们如何来得重要。--叔本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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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其实不知道自己该从什么地方开始说.

这个地方诞生 2 年了.

最早 V2EX.com 只是一个有黑色背景的用 ColdFusion 做的陈列我的一些作品的网站. 那些作品已经悉数消失于 07 年初的拔线事件. 包括一个 RSS 聚合器 lividot 和一个词典 lividict.

或许 2 年前我会很明确地说出自己做一个像 V2EX.com 这样的网站的原因, 为了证明一些什么东西?

而现在我说不出任何明确的理由.

我不想用 [ 受到伤害 ] 这样的字眼来形容我们所有人在这个过程中所经历和体会到的. 或许, 青春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的. 全无更好的出路.

2 年了, 我的很多想法改变了.

我觉得自己在电脑前坐的时间太长了. 我想, 这并不是一件十分好的事情. 原因很多.

我相信这里或许有很多人每天实际上都花超过 1 个小时甚至更多的时间在 Google Reader 或者别人的博客上, 这么做的原因很复杂, 不知道其中是否有任何 [ 无聊 ] 的因素?

我觉得自己在做的很多事情, 当进入到一种循环中的时候, 感觉很糟糕, 因为无聊, 因为缺乏爱, 因为什么也不因为.

为什么我们不能将更多的时间用于旅游, 用于去爱一个真实的人, 用于接触这个世界的更多角落呢? 为什么我们一定要这么每天在电脑面前坐超过 8 个小时呢? 你的双脚的皮肤有多长时间没有接触过泥土和沙滩了? 你眼中能看到的绿色是否只是城市里的行道树? 难道我们听的音乐只能是从 iPod 耳机中流出的而不是亲自坐在演奏者面前? Twitter 对于生活难道是必要的么?

我想关注那些我真正想关注的, 而关注之物的选择范围不应该只是从 www. 如豆瓣和 Facebook 这样的东西在试图把我们生活中一切真实的, 美好的东西都映射为电子化的存在形式, 然后我们中的一些甚至全部人则把这样的映射当作了世界的背面而不是部分. 为何如此呢?

我不会给自己任何的负面的心理暗示, 当我决定要做一件事情的时候, 我就不会对自己说那不可能. 因此, 一种对自己而言有必要的生活方式完全是有必要实现的. 比如, 用一年的时间在这个国家游荡超过 10 万公里? 或者是其他更有必要的事情?

这个事件到目前的复杂程度已经远远超出我一年之前的想象, 因此我是心怀感激的. 我想成为那个我确实想成为的人. 那个时候, 我将只是一个快乐的我自己, 一个能够拥有穿山越岭之后健康的疲劳感的人, 却不是这个世界的一部分.

爱你永不变(就算被挡在了墙的另一面)

一直想做网站,私人的或公共的。做出来就放到资本主义的服务器上去,等待着社会主义的思想警察。“思想罪不会带来死亡,思想罪本身就是死亡。”(《1984》)

有人说在屎壳郎的国度,你要学会(还要甘愿)做一名成功的大粪商人;有人说在黑暗丛生的世界,我们满怀希望去创造光明;我也说因为祖国的明天是我们的,有梦想也不至于太坏。但天知道彼时彼地,又会有怎样的绝望和荒诞。

我们都要被墙的,我和的朋友们。因为那些人以为,有坚挺的大墙保护,我们才能足够强大。但墙不是本质,只是内心弱小的影射。而对我们来说,墙也不是阻挠,而是内心诚意的考验。心不诚的人,不仅过不了墙,甚至被众墙环绕而不自知。而心无所住,便自然没有外墙可以把你挡住。

以上这些装逼成份浓重的文字,就当作是意识流和语言文字的调情游戏,把它们记在十八岁的边缘,不知道是为了纪念或表达什么。就是不知道是些什么,才写出来看看,就是不清楚表达了什么,才发出来让懂它的人评断。

转眼就十九了。也想无不娇情地感慨时光飞逝岁月荏苒,当年的小屁孩儿也长成一米八零高个、会说英语会做题、会装谦虚会装逼的大屁孩儿了。

的确,十九年春冬秋夏,还没让我从小孩长成大人。还想要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我生了十九年,也有人死了十九岁,无论是凄苦是悲凉,只愿你们在天国能够安息。而还在尘世的人们,我和你。愿我们都能幸福。虽然你总是高高在上,虽然你的坚决总让我无所适从,虽然我也总想着逃避和不忠于你,但就算选择了站到墙的另一面,还是希望我对你的爱能永不变啊永不变~而我还要努力面我的海,暖我的春和开我的花。

(如果看不懂,是正常的,这篇文章仅仅起于对最近视频网站规定的感想,没想到写着写着就发展到这样了,看来我还是有表达的欲望的。并不想在这样的废话里面故带任何深意,但还是说一下,它至少还涉及到伟大的墙 GFW,海子和他在我生日那天写的那篇著名的诗(当然不是为我^_^),以及我出生那年的那件大事(再次声明不是我造成的),或许你还有兴趣读读王小波和奥威尔。但如果本质上我们是不同的人,你可能永远也不能理解,只是如果那样的话,你或许根本就不会看到这篇文章。)